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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明袭(1 / 1)


  余沧海怒骂之后,犹不解气,闷声道:“都上马,赶路!”

  又是纵马奔行了一个时辰,青城派众人来到一间小镇上,此时天色已晚,余沧海略作思索,终归是带着门下弟子找了间客栈住下了。

  住进了客栈,余沧海并未放松,当下指挥众弟子安装警示机关,并安排了暗哨,剩下的人聚集在大堂休息,以防那人再来偷袭。

  一夜无事,那人居然没有趁夜偷袭。

  早上众弟子议论纷纷,认为是师父的应对起了效果,只要防卫严密了,那贼人便无计可施了,余沧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,心中有了些得意,觉得自己总算在应对上占了那贼人的一丝上风。

  然而出了客栈,那稍微转好的心情又迅速消失了。

  青城派的马匹一个不差,尽皆被人杀死在马棚当中,更为诡异的是,这些马匹至死都没有发出一丝骚动,以至于他们在客栈中毫无察觉,也不知道那贼人是如何办到的。

  余沧海呆呆的看着死去的马匹,猛然想到了什么,大呼一声:“不好!”转身提剑就冲进客栈,果不其然,客栈中有两名弟子扑倒在地上,身下鲜血汩汩流出,明显是新死不久。

  紧接着客栈外面的马棚又传来弟子的惨呼,余沧海冲出客栈,只见一人骑着骏马,纵马而去。再看马棚当中,又是两名弟子气绝身亡,都是身后中剑,显然是死于背后偷袭。

  隔了良久,余沧海仍是在马棚前站立不动,那些青城弟子已经散开,有的人找地方坐了下来,有的人开始准备吃食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,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悲凉。

  又过了许久,余沧海长长出了一口气,叹道:“都收拾好行李,步行吧,都小心一些。”说完当先往大路上走去,只是背影说不出的萧瑟。

  步行了约莫两个时辰,此时已经过了晌午,一路上余沧海只是闷头赶路,诸弟子纵然又饿又累,也无人敢说出来,更不敢停下休息,此时余沧海猛地回头一看,只见笔直的大道上,青城派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,队形松散,完全没有了警惕性,瞧着他们零零落落的身影,余沧海只觉说不出的凄凉,这些弟子已经被神出鬼没的刺杀折腾的麻木了。

  突然队伍最尾处传来喧哗之声。

  呛啷一声,长剑出鞘。

  余沧海拔剑纵身冲向队伍尾处。

  瞬息赶至,余沧海只一眼看着,便惊怒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。

  只见余人彦和另一名弟子倒在地上,气息全无,显然是遭了毒手,此时仍有六、七名弟子在侯人英、洪人雄的带领下,向那个带着夜叉面具的人猛攻。

  只是那面具人的剑法明显高出青城派弟子许多,几名青城弟子纵然结成剑网,围在面具人周围奋力进攻,犹如拚命一般,其中侯人英尤其悍勇,右臂齐肘而断,仍然左手持剑奋力劈刺,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在下一刻中剑死去。

  余沧海怒吼道:“我亲生孩儿死在你这畜生手下,我要将你这狗贼千刀万剐。以慰我儿在天之灵!”剑光如虹,向面具人身上刺去。

  面具人却丝毫不见慌张,于众人围攻中突然一剑刺出,剑光闪动,剑势迅捷无比,紧跟着就是两名青城弟子摔摔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余下的几名青城弟子尽皆受伤。

  几名青城弟子也知道自己的生死,取决于是否能在此地杀了对手,否者即便此时保得性命,之后也会被那面具人猫戏老鼠般逐个杀死,于是都不顾性命的进攻,希望能给余沧海创造出制敌良机。那断臂的侯人英甚至直接抛去长剑,在地上一个翻滚,抢道面具人身前,完好的左臂向面具人小腿揽去。

  面具人蓦的后撤了两步,一瞬之间脱离了一众弟子的围攻,手中长剑闪动,竟是一招及其精妙的剑法,围攻他的几名青城派弟子一心抢攻疏于防守,一下子便齐齐被杀,面具人一脚踢出,将地上的侯人英踢飞到路边,那侯人英当场胸骨尽碎,挣扎了几下,便横死当场。

  面具人这几下速度极快,此时余沧海的长剑,才刚刺到对方的身前。

  那面具人不慌不乱,手中长剑稳稳的架住了余沧海的含怒一击。

  两剑相击,余沧海内心巨震,这面具人刚才露了一手不错的剑法,平心而论,这面具人出剑之迅捷,剑招之精妙,他自认是要差上一筹的,再加上他这一下含怒出手,已是用上全力,来人却接挡的毫不费力,足见对方内功深厚不在他之下。

  可偏偏这么一个剑法、内功都不弱于他的大高手,却又没有高手风范一路偷袭,显然是存了灭亡他青城派的心思。

  一时之间,余沧海心中惊怒交集,大吼一声,身体猛地前扑,长剑划出道道寒光,招招不离面具人周身要害。那面具人或格挡或闪避,轻松将余沧海的招式接下。

  此时其他的青城派弟子渐渐围了过来,那面具人也不恋战,突然一剑直刺余沧海左胸,这一剑迅疾凌厉至极,余沧海身形急退,同时手中长剑急挥,方才勉力挡开。

  只是这一退一挡,已经失了先手,那面具人又是几剑挥出,招招精妙异常,余沧海奋力舞剑格挡,防守的异常艰难。

  面具人的剑招压得余沧海几乎透不过气来,这几招剑法不但相互衔接变化精妙,出手之际更是迅疾,余沧海本就接档困难,越来越是狼狈。偏偏对手的内力也是不逊于他,余沧海心中突然生出极大的恐惧,心中暗道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。

  便在这时,余沧海只觉眼前一花,那面具人已经是倒纵出去,离开他有三丈远近,余沧海本欲挺剑再上,但想自己方才数招之间便落了下风,明显不是这面具人的对手,虽跨出了第一步,第二步却再也踏不出去。

  赶到的青城派弟子们提剑纷纷向面具人斩去。当当当几声剑器相击声过后,距离面具人最近的几名青城群弟子胸口鲜血狂涌,倒了下去。

  其余的青城派弟子都不禁惊叫出声,这面具人出手实在是太快,根本看不清如何出的剑招,只觉得眼前几道寒光闪动,几位师兄弟便惨死当场,众人被面具人的出手所震慑,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出手。

  面具人突然身形闪动,骑上了路边的马匹,一言不发纵马而去。

  眼见得那面具人骑马走远了,青城派众弟子纷纷瘫坐在地上,一脸的颓然,有人已经是一脸绝望,这面具人的武功实在是太强,就连他们的掌门师尊也不是对手,那面具人的袭击不分早晚,恐怕下一次来袭便是在劫难逃了。

  余沧海心中悲凉,弟子们已然毫无斗志,他眼下也不是那神秘面具人的对手,要如何才能避过眼前的死劫?余沧海思索间,左手不由自主的伸手探入怀中,摸到了那本摹抄的《辟邪剑谱》,身体不由得一震,眼下修习这种邪功能否绝地翻盘?

  余沧海心思闪动,却顾虑重重始终下不了决心。一来,这功法即使再神奇,也不可能立刻就功夫大进。二来,眼下光天化日之下,也没办法修炼,毕竟功法开篇第一句便是‘武林称雄,挥剑自宫’。三来,即便那功法神奇立时修炼便有效果,且他现在便挥剑自宫开始修习,恐怕那面具人也不会给他时间,估计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再度来袭。

  怀里攥着《辟邪剑谱》功法的左手紧了紧,终于是松开了,余沧海决定,哪怕便是立时死了,也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,以一个门派掌门的身份,堂堂正正的死去,万万不能辱没了名声。

  环眼扫视那些或惶恐或木然或绝望的弟子们,余沧海沉声说道:“此乃我青城派前所未有的大劫难,或许灭派就在今日,我不要求你们与门派共存亡,大家各安天命,你们……,自去逃命去吧!”

  众弟子反应各不相同,有的依然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如同没有听到,有的一眼不发,对余沧海默默行了个礼,转身离去,也有弟子默默的站在身后,已经是一脸死志。

  过了半个时辰,除却那些依旧瘫坐地上的绝望弟子,余沧海身边只剩下二十几人。

  余沧海慢慢的转过身,沿着大路走去,本就矮小的身形,更显得悲凉,

  “一起走吧,再见到那人,都一齐出手吧!”

  留下的弟子们一言不发,默默的跟了上去。

 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,果然前方大道中间站立着那面具人,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
  慢慢的走到哪面具人七、八丈左右的距离,余沧海一声暴吼,手中长剑挥向面具人,他知道自己已无幸理,此刻豁出了性命只攻不守,每一招都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。身后的二十几名青城弟子也扑了上来,举剑攻向面具人。

  余沧海一柄剑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,却依然拿面具人无可奈何,突然间只觉得右手腕一凉,整只右掌连带手中长剑离身飞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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